陸林生的琴,在不同時期的外型變化算是很大的,有一個關鍵地方更是有著兩個世界般的差異(這個關鍵處只有一個業內朋友跟我說過,我感覺知道的人可能不多),如果講到收藏,我還真難抉擇該買哪種才最對⋯⋯
沒辦法,陸林生自己的木工極佳,但產量大的壓力擺在那裡,就得從做一把的心態調整為做一萬把的製程了。但什麼功夫都也有一個進步的過程的,不管是他自己做琴、傳授給女婿、建廠優化大量製程都是~
不過不要煩惱,量產化對廣大琴友來說絕對是福音,不然你買不下手的。我朋友就說了,當年(九零年代)陸林生在店家寄售的琴,根本不給試,要就掏錢不然就別買,而一把琴是要當時好幾個月的薪水的~
當時的琴友,是默默期許自己存夠錢買把好琴,還是也方便地催眠自己「名師琴都是賣名氣的,初級琴就很夠用了」呢?
我朋友是前者。
相對於飛漲的物價,當年的琴價就算再高,現在也感覺還好而已,變成了不要一個月的薪水就能買了,好像是一種時間的匯率,但你又不可能開車超過時速88英里回去當年搶購⋯⋯
而市場上的老琴,如果真的好,也不會便宜的,不要老是把別人當傻蛋、就你聰明購物小天才啊,當韭菜的潛質是每個人都有的啊,也包括你呀~
一些我信任的人都有賣我假琴或有問題有瑕疵的琴過。我本來不理解,但可能到了一定的年資,就都得自己看吧;當別人認為你會了懂了,你就得自己把關了,否則憑什麼拿折扣呢?不過我還是不太敢這樣對朋友與客人,人家就信任我啊唉⋯⋯
身為業餘琴友,你越不懂,這中間反而沒有什麼脫罪空間,我誤導你就是詐騙(雖然也很多人很喜歡誤導欺騙自己...)。你是幸福的啊知道嗎!我敢賣貴的,一定有價值。自己把握好,交出信任就行。
很多些老琴、二手琴,就算有很棒的本質,但要塌不塌的皮反而超吃控制功力的,就算還緊也可能沒氣了,而一旦手術換皮修復,也是有各種的可能,可能變成另一種還不錯的琴、可能變得不怎麼樣、可能在維修過程的嘗試中造成了難以彌補的傷害、可能精緻的手工被磨壞而轉手價值不再⋯⋯,就是比較不太可能跟原來幾乎完全一樣。
如果那麼簡單,名師就不會是名師、名師琴就不會要好幾個月的薪水了。有假名師,不代表就不存在真名師。
要做好二胡,比要拉好二胡應該是沒有簡單到哪裡去的。能賣超高價的琴、能讓科班老師長期選用的琴,就那麼幾種而已。回想一下剛學二胡時的雄心壯志吧,是不是,現在再也不敢說大話了?
還有一個趨勢,就是假琴。
以前也不是沒有假琴,但以前的假琴是為了把琴賣高一個檔次,甚至是不得不因應好琴供不應求的壓力而生的委託批量常態商業造假,其實偽造的師傅功力也不差~
而現在琴價飛漲,造假變成是要賺一票的純詐騙性質了,也不管造假得好不好,有蠢蛋買單就行。一堆,現在觸目所及一堆假琴,專門就迎和那種嘴上「名師琴都是賣名氣」但看到便宜又流口水的族群⋯⋯
再接下來,就要看市場了。參考另一個產業的變化趨勢,如果好琴的價格沒被造假的拖累(意思就是韭菜效應沒蔓延得過分廣大、多數人還願意相信製琴功夫有高低),慢慢的在技術有跟上些的前提下,應該會形成有高度的造假產業。否則就是一起擺爛,直到耗光木材了。
⋯⋯不管怎樣,我還是建議,對你而言最好就是,跟過去的琴友、就像我朋友一樣,把握時機花個兩三個月甚至四五個月的薪水,買一把當下的、靠譜的、有驗證的、賭性小的好琴吧,那你才會像有學好的前輩們一樣,得到接下來的好的成果。你的二胡人生不能暫停,你得活在當下、放眼未來。
當你手上有正經的琴了、練出一點功夫與心得了,再來撿便宜、做實驗,你,才不會像很多琴友一樣,最終背棄了最初想要學好二胡的心願,變成在鑽研另一種東西——而且應該還是很難有什麼多好的成果的。
業餘二胡界就好比韭菜盒子,滿滿的到處都是韭菜,而韭菜本人在被一口咬掉吃下前,是沒有機會看到外面的世界的,身邊都是同樣被包起來的韭菜。
東拉西扯一堆,唯一真確的就是——
認真學琴練琴。必須要真的。
二胡,真的是術科。
拉不出來,就是辜負了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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